5年期存款停售！低利率下，美国日本的老百姓咋理财？

继中小银行成批下架五年期存款后，六大国有行也停售了五年期大额存单。

看这趋势，全面下架五年期存款，估计只是时间问题。

早在前两年，就有银行5年期存款利率比3年期还低，现在干脆下架，信号很明显了：

依赖长期、高息、刚兑存款来“躺赢”的理财旧时代，即将结束。

今天，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，主要内容如下：

• 五年期存款，为什么被抛弃？
• 五年期存款下架，其他稳健资产还靠得住吗？
• 低利率时代下，美国日本老百姓咋理财的，值得借鉴吗？

一、五年期存款，为何被抛弃？

五年期存款，从新中国建立银行体系以来就一直存在。

为什么过去几十年银行抢着卖，现在却着急要下架？

把时钟拨回90年代初，那是银行存款最高光的阶段，到了1993年，5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直接冲到13.9%。

那时候存1万块钱进去，一年光利息就有1386块，按这节奏，存个六年差不多翻倍。

而现在存1万，一年利息100来块，只有原来的1/10。

为什么那时候利息特别高？

当时正值改革开放后的黄金发展期，百业待兴。

国家要修路、建厂、搞基建，个人和企业要下海创业，这些都离不开贷款。

这个阶段的银行很缺钱，更缺长钱，急需用高息把老百姓口袋里的钱借进来，再以更高价放贷出去赚利差。

即便进入21世纪初期，我们面对的依然是一个“高增长、高通胀、资金稀缺”的特殊环境，老百姓一有闲钱就放银行收高息。

关键的时间点在2012年，当时经济增长告别两位数，相应的「五年期存款」基准利率也跌破5%，此后一路下调到1.3%。

时至今日，整个局面反了过来，我们进入了资产荒时代——不是钱不够，而是钱太多，值得投资的好项目太少。

站在银行视角，继续保留利息颇高的五年期存款，几乎是个亏本买卖。

银行做生意，就是低息把钱收进来，再以高一点的利息把钱贷出去，从中赚利率的差价。

但现在这套模式遇到了双重暴击：

一是利率不断下跌，银行前些年高息收进来的钱，现在没法以更高的利率贷出去；

二是需要借钱的人在变少，没什么人贷款买房，也没太多企业敢贷款扩张。

当然，这里有一句潜台词是，低利率环境还要维持比较长的时间。

借用桥水基金创始人瑞·达利欧在《经济机器是怎样运行的》中提出的理论，就可以大致看懂当下局势。

大家可以把国民经济想象成一辆车，而利率就是央行脚下的“刹车”和“油门”：

• 当经济过热、通胀太高时（车速太快）：央行倾向加息（踩刹车），让大家少借钱、多存钱，给经济降温。
• 当经济疲软、增长乏力时（车速太慢）：央行倾向降息（松刹车、给油门），鼓励大家多借钱消费、投资，刺激经济复苏。

看懂了这个循环，就能明白：利率，往往是滞后于经济的。

只有等到企业盈利了、老百姓收入涨了、物价开始热起来了，利率才可能提升。

这就解释了，为什么五年期存款这种“逆势”的产品，注定要退场。

放眼全球，也会发现「刚性兑付+长期限+高收益」的产品没法长久。

在利率市场化成熟的国家，比如欧美、日本以及香港，银行的主流存款期限普遍是一年内，最多两年。

拿美国银行来说，它的定期存款期限非常多样，从1个月到10年都有，但引导存短期的意图非常明显。

存5个月的利率有3.25%，可是存6个月以上，一律就变成0.03%。

▲美国银行的5个月存款VS6个月存款利率

至于日本，在长期的低利率甚至负利率环境下，存5年和存1年的利息基本没差，存得越久流动性越差，长期存款就一直不受待见。

回到国内，五年期存款陆续消失，可能只是低利率环境下的常态。

二、稳稳收息的资产，也在集体松动

既然五年期存款逐渐买不到了，很多人会想：“那把钱换个稳妥点地方不行吗？买国债、买理财也行吧？”

现实往往很骨感，我们熟悉的稳健资产，其实都在经历一场温水煮青蛙式的缩水。

1、绝对安全的好选择，越来越少了

存款、国债、保险这三大保证安全的产品类型，收益逐年走低，近两年尤其明显。

相对来说，5年期储蓄国债的利率变化最灵敏，早在2020年就掉头进入低利率的车道。

而5年期存款利率和人身险预定利率，它俩的长期趋势就非常接近。

一般都是定存利率先下调，保险预定利率再跟着调，动作会滞后一些，所以就有了锁定利率的窗口期。

像前几年，很多朋友买了4.025%，或者3.5%、3%预定利率的年金和增额寿，像终身的保单没有固定到期期限，在低息环境下拿越久越吃香。

2、其他稳健资产，也在告别高收益

先说之前受富人群体青睐的伪刚兑信托产品，很多本质上只是一笔贷款打包而成的金融产品，项目方融到钱就投入工程、地产项目。

可是这几年受到房地产暴雷拖累，大量信托产品逾期，连头部的中融信托也没能幸免，整个行业陷入了信任危机。

情况稍好点的是银行理财，顺利进行了净值化转型。

以往很多银行理财不仅承诺保本，还跟大家约定拿到手的年化收益，但2022年起，政策要求投资者必须盈亏自负，这便是净值化转型。

对老百姓来说，想要理财多赚一点点，很多时候在心态上，就得摒弃以往追求的刚性兑付。

像今年8月底，一位经历过利率10%年代的姐姐跟我们聊天，谈到学会接受“钱不能只存银行”，对她来说是个特别大的观念转折。

当然了，大多数银行理财产品的主要投资策略是买各种债券收息，低利率环境下，这类策略的收益也在降低。

截至今年10月初，固收类银行理财产品的收益率中枢降到2.46%，而去年还有3.42%。

还有债券基金，主要靠基金经理买卖债券赚价差来赚钱，前两年赶上债市走牛，整体收益还有3%或4%，但今年债市起起落落，年内收益平均就不到1%了。

而且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仅1.8%，向下跌的空间不多了。

反过来正说明，未来债市要是再走牛也很难长久了，我们且行且珍惜吧。

三、低利率时代下，还能怎么办？

既然“无风险又高息”的时代过去了，想寻找新大陆，要么主动承担风险，要么换种方式锁定眼下利率。

低利率时代并不是什么新鲜事，海外很多国家的老百姓都走过这条路。

回顾他们的主要做法，正好对应上面的两个不同方向，各有优缺点。

做法1：积极拥抱股权投资

说实话，美国的利率环境比较特殊，基准利率在美联储的调控下波动特别大。

过去20年，美国维持低利率的时间大概占一半，剩下的一半时间则是高利率。

不过有意思的是，不管利率是高是低，美国老百姓的存款占比都只有约10%，却拿50%左右的钱去直接买股票。

剩下的40%里边，往往拿出近30%买养老金，留下10%左右买债券和其他产品。

▲资料来源：Wind，国证证券研究所

我们看上面图中的两个红色箭头，代表上世纪80年代中开始：

先看向下箭头，美国对银行存款利率设置了上限，引导居民把存款转移出去，这样一来，老百姓把钱放存款的比例从20%降到10%。

再看向上箭头，由于养老金产品买入股票的力度明显加强，加上美股长牛，老百姓买养老金、股票的比例就一直上升，两者合计占比长期超七成。

1985年至今，代表美股整体表现的标普500涨了40.9倍，年化达到9.5%。

再把视野拉回到我们国内，这样的做法有参考性吗？

说实话，可能真做不到。

一是老百姓观念不同，改革开放至今就40来年，很多家庭刚靠两代人从“吃得饱“跨越到”吃得好”。相比于富贵险中求去买股票，大部分人更追求安稳理财。

二是国内资本市场还在培育期，像A股才成立了35年，很多制度还在完善中，波动也更大，能从中赚到钱的人太少。

拿代表A股表现的沪深300指数来说，过去20年它一共涨了4.2倍，年化也有8.9%。

但是一定要注意，这个指数每年可能动不动就跌个20%再涨回来些，甚至遇到股灾能跌72%。

对多数普通人来说，如果想更稳妥地投资理财，还有一种不太主流但可行的做法——买长期限的记账式国债。

做法2：用储蓄险锁定长期利率

再来看看我们邻居——日本老百姓，是咋做的？

在利率下行期，他们主要有三大应对方式。

一是硬扛。

在“失去的30年”里，即便银行存款利息一度降到0，日本老百姓配置存款的比例始终维持在50%左右，存钱已经不再是为了收益，仅仅是看中安全性。

这种极致的配置看似很安全，却也错失了近些年日本股市、楼市反弹的机会，对我们来说借鉴意义不大。

二是资金出海。

最知名的，是渡边太太们的故事。

她们在日本国内以超低的利息贷款日元，换成美元这些外币后，转手就买收益动辄5%的美债，买美股也有不错的机会。

尤其是很长时间内，换汇后还能赶上日元贬值，结汇时可以拿回更多日元，这样又多了赚一些收益。

不过这种做法风险并不小，要是碰上日元兑美元升值，或者海外投资失利，直接就亏钱了。

即便愿意承担风险，我们国内的外汇制度有其特殊性，这种做法便也很难被我们大规模借鉴。

三是抓紧时机买储蓄险，锁定还不错的长期利率。

日本保险业的预定利率，在上世纪90年代后经历了漫长的下调周期，从最高6.25%一路跌到现在的0.25%。

▲资料来源：万峰《日本寿险研究》，东吴证券研究所

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，日本老百姓在预定降到2.0%、1.5%的阶段，依然比较热衷购买保险，但跌1%之后就变得冷淡。

把视野拉回国内，我们普通型人身险的预定利率正好处于2%阶段，多少也有点“末班车”的意味了。

如果不甘心受限于2%的天花板，我们还有另一种选择——分红险。

目前保底部分预定利率仍有1.75%，再加上每年潜在的分红，整体的收益预期其实还可以，优秀产品未来的IRR有机会超过3%。

每款分红险都会设立单独的资金管理账户，以债券等固收资产为基本盘，部分资金投向股市、黄金等，争取多赚点。

这里还要提醒下，买分红险需要拿至少5年用不着的钱来买，避免急用钱退保有损失。

如果手里钱两三年后要用到，更适合尝试买一些股债“固收+”基金，或者买银行稳健类理财产品，回撤比股票要小很多，潜在收益又比存款高一些。

四、写在最后

五年期存款陆续退场，是一声时代的警钟。

它宣告了那个“闭眼买、躺着赚”的理财旧时代，正在终结。

在这个新周期里，安全不再是免费的午餐，而是需要我们用认知去交换的稀缺品。

愿我们都能在变局中，守住稳稳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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